可他轉瞬下戾氣,眉眼間染上化不開的不捨,摺扇收起,語氣帶著幾分無措的悵然:“小娘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昨日你還說……”
“昨日是我糊塗。”李兒別開眼,不敢看他眼底的“深”,字字斬釘截鐵,“我與大師兄婚期將近,既己定下婚約,便該恪守本分,再不能與你這般江湖散修牽扯,免得壞了青雲山的名聲,也誤了你我。”
將平安符遞過去,“這是我繡的,算謝你那日贈首飾、講江湖事的分,今日一別,你我再無瓜葛,各自安好。”
張三指尖著平安符,布料上還帶著指尖的溫度,心裡恨得牙,恨的絕,更恨自己的失敗。
可面上卻裝得愈發落寞,眼底凝著水汽,語氣卑微又懇切:“我懂了,是我逾矩了,不該讓你為難。你是要做安穩夫人的人,青雲山的安穩,顧師兄能給,我給不了。”
他抬眼著,目灼灼,帶著幾分懇求,“我不爭不搶,也不擾你名聲,只求你允我一件事——你與顧師兄大婚那日,讓我去青雲山,遠遠看一眼你拜堂就好。親眼見你得償所願,嫁得安穩,我才算徹底了卻這份心思,往後浪跡天涯,絕不踏青雲山半步。”
這番話讓李兒心口猛地一揪,鼻尖陣陣發酸,想起過往幾日的相,想起他藏在不羈下的溫,險些鬆口,可不敢,怕自己會心:“婚典皆是親友與門派中人,你一個外人在場不妥。”
“我於你而言,只是外人?”張三上前半步,聲音都帶著輕,眼底的不捨幾乎要溢位來,“兒,就當遂我一個心願,讓我親眼見你幸福,我才敢真的放下,不然我這心裡總懸著,走到哪裡都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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