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醒了，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沙啞的聲音像從地底深鑽出來，帶著剛掙沉寂的滯，卻字字砸在人心上，瞬間擊碎了房裡的喧囂。
李翠蘭臉上的得意笑容僵得如同蠟像，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眼角眉梢的囂張卻在剎那間凝固、碎裂。
那雙總是著算計的三角眼，此刻瞪得滾圓，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收，死死盯著病床上睜開眼睛的人，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
剛才還叉在腰間的手，猛地垂落，指尖不控制地抖，連帶著上的布衫都跟著輕輕晃。
張了張，想再說些刻薄的話，嚨裡卻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臉從方才的漲紅迅速褪慘白，又從慘白轉為青灰，難看至極。
“你……你……”一連說了三個“你”，卻再也吐不出完整的句子，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腳後跟磕在後的椅子上，疼得倒一口涼氣，卻顧不上。
剛才拍著大囂的模樣還歷歷在目，那些罵顧斯年是“廢人”“活死人”、咒他“早死乾淨”的話，此刻像一個耳，狠狠打在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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