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狂喜如海嘯般瞬間席捲了,將所有的委屈、煎熬、恐懼盡數吞沒。
“斯年……我的斯年!”張娟哽咽著,聲音嘶啞得不樣子,滾燙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
這大半年來,每天守在病床前,喂水餵飯、翻,日復一日地呼喚,哪怕得到的始終是毫無回應,也從未放棄過希。
無數個深夜,抱著兒子冰冷的手,在黑暗中默默流淚,承著妯娌的欺辱、旁人的議論、親人的疏離,支撐走下來的,就是“斯年一定會醒”的信念。
如今,這個信念終於真,巨大的喜悅讓渾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媽……”顧斯年看著張娟鬢角新增的白髮,看著眼角的皺紋和佈滿紅的眼睛,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心疼。
“哎!媽在!媽在這兒!”張娟立刻握住他的手,的手冰涼糙,佈滿了做家務留下的薄繭和裂口,卻地包裹著顧斯年的手,彷彿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別急,慢慢來,你剛醒過來,子虛,別。”張娟哽咽著,用袖子胡了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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