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傑與喬氏一前一後踏聽竹院,方才在門外積攢的滿腔怒火與厲,在踏院門的剎那生生下大半,換上了幾分勉強的關切模樣。
畢竟要興師問罪,也得先擺足長輩姿態,不能一上來就失了面。
顧斯年坐在椅上,背脊首,指尖輕搭在膝頭,神清淡得像一潭無波的水,全然不見半分久別歸家的侷促,更無半分闖禍後的惶恐。
顧傑在主位落座,袍角一甩,沉聲道:“你這幾日究竟去了何?府中上下尋你不見,險些就要報,你可知罪?”
語氣聽著是斥責,實則是按捺著質問他為何要侯府的人。
顧斯年抬眸,眼底一片坦,彷彿真的只是隨而為:“勞父親母親掛心,兒子不過是心中煩悶,出城散了散心。如今心結己解,此番回來,正是要向父親母親辭行。”
“辭行?”顧傑猛地抬眼,語氣驟然收。
喬氏也立刻前傾子,追問:“你要辭行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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