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軒室的空氣，彷彿因沈清辭那句嘶啞卻決絕的命令而凝固，浸了無聲的哀慟與森然的寒意。燭火在蒼白的臉上跳躍，映出一雙深不見底、翻湧著驚濤駭浪的黑眸。
周嬤嬤和碧玉都被瞬間發又強行抑下去的駭人氣勢所懾，噤聲不敢多言。過了好半晌，周嬤嬤才哽咽著應道：“姐兒……老奴……老奴拼了這條命，也一定幫姐兒查清楚！夫人在天有靈，絕不會讓害的人逍遙法外！”
沈清辭緩緩鬆開抓著椅背的手指，指節己然僵發白。轉過，背對著兩人，向窗外那片被高牆切割、顯得格外狹窄的天空，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如冰錐砸地：“此事，絕不可洩半分。嬤嬤，告訴孫掌櫃，讓他務必謹慎，寧可查不到，也絕不能打草驚蛇。那個於二掌櫃……若有可能，設法掌握他一些把柄，讓他不敢說，也……或許能從他裡掏出更多東西。”
“是，老奴省得。”周嬤嬤用力點頭。
“碧玉，”沈清辭又道，“從今日起，聽雪軒上下，包括小禾，口風必須更。婉婷軒那邊，尤其是金盞，以及可能與柳傳遞訊息的任何渠道，都要盯死。們現在如同困，越是絕，反撲可能越瘋狂，也越容易出馬腳。”
“奴婢明白！”碧玉肅然應道。
周嬤嬤悄悄退下，繼續去與孫掌櫃聯絡。碧玉也出去安排盯梢事宜。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沈清辭一人。
緩緩走到妝臺前，開啟那個裝著母親的紫檀木盒，指尖輕著，過那隻溫潤的羊脂白玉鐲。母親溫含笑的模樣彷彿就在眼前，那帶著淡淡藥香和書卷氣的懷抱彷彿還未散去……可這一切，都被一場“急病”無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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