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檀香嫋嫋，隔絕了外間戲臺的喧鬧。祖母靠坐在鋪了墊的酸枝木榻上，由丫鬟伺候著慢慢啜飲參茶，神間的倦意舒緩了不。
沈清辭跪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裡捧著一盞清茶，垂眸不語。方才迴廊邊那一場風波，雖被乾淨利落地置了，但心底那冰冷的怒意與警惕，卻未曾消散分毫。知道，柳姨娘絕不會善罷甘休。壽宴未散，賓客仍在，柳姨娘手中那點可用的力量雖被一再削弱，但困猶鬥，越是絕境，反撲可能越瘋狂。
“辭兒，” 祖母忽然放下茶盞，聲音平緩卻帶著悉世事的通，“今日辛苦你了。”
沈清辭抬頭，對上祖母溫和卻清明的目，心頭微暖：“為祖母分憂，是孫兒的本分，不敢言苦。”
祖母看著，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你……比你娘當年，更剛強些。是好事，也是……”頓了頓，似在斟酌用詞，“也容易招風惹雨。柳氏今日所為，祖母看在眼裡。你置得不錯，但打蛇不死，反其害。你父親那裡……”
言又止，最後只化作一聲輕嘆。
沈清辭明白祖母的未盡之言。父親沈永昌固然惱怒柳姨娘姐弟的所作所為，也支援掌家立威，但柳姨娘畢竟是他寵多年的妾室，育有一子一，牽扯甚深。若真要將柳姨娘徹底扳倒，甚至追究母親之死的疑雲，父親未必能下得了狠心，也未必願意讓侯府捲更大的風波。
“孫兒明白。”沈清辭低聲道，“孫兒只求能守住母親留下的東西，護住該護之人，在這府中……有個立足之地。至於其他，孫兒不敢奢求，但也不會任人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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