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府,疏月閣。
濃郁的湯藥氣味幾乎浸了每一寸空氣。沈清辭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意識浮浮沉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肩傷的疼痛如同跗骨之蛆,在“定神丹”藥效徹底消退後,加倍反噬回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高熱也反覆起來,額上覆著的溼帕子換了一條又一條。
阿蠻眼睛腫得像桃子,寸步不離地守著,喂藥,作輕得不能再輕。永昌侯沈永昌請來的太醫剛走不久,留下一堆溫補調理的方子,叮囑務必靜養,切不可再勞神氣。太醫言語間著謹慎,只說是“風寒,兼有外傷”,對那明顯的箭創避而不談。
沈永昌站在床邊,臉複雜地看著昏睡中眉頭蹙的兒。他有很多疑問——為何突然從漳河驛帶傷回府?林庭軒為何一同返回卻立刻被召宮?宮中的梁太監為何今日一早又悄悄送來諸多珍貴藥材,言語間著“陛下關懷”之意?
但他不敢多問。兒閉口不談,只說是“核查途中遇匪,幸得護衛拼死相救”。而陛下那邊……更是諱莫如深。他嗅到了極不尋常的氣息,那是一種山雨來前的低氣,讓他這個在朝堂沉浮多年的侯爺,都到心驚跳。
“好生照料大小姐。”沈永昌最終只對阿蠻丟下這句話,便心事重重地離開了。他需要去打探訊息,更需要思考,永昌侯府在這即將到來的風暴中,該如何自。
柳姨娘和沈清婉倒是來“探病”了兩次,帶著心熬製的補湯和看似關切的問候。但沈清辭一首昏沉,阿蠻以“太醫吩咐需絕對靜養”為由,將們擋在了外間,連室的門都沒讓進。柳姨娘面上惋惜,眼底卻藏著疑慮和一不易察覺的焦躁。沈清婉更是幾次想往室張,被阿蠻不不地攔了回去。
們也覺到了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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