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庭軒,沈清辭回到正堂,各地雪片般飛來的文書和難題依舊堆積如山。強迫自己下心頭的怒火與焦慮,重新伏案疾書,批閱文書,調配資,應對各出現的或明或暗的刁難與破壞。知道,自己這裡每耽擱一刻,前方將士就可能多一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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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的大軍,在取得黑風峪小勝後,士氣稍振,但行軍依舊艱苦。越往北,天氣越冷,風雪越大。沿途設立的轉運司糧站,供應還算及時,但大多隻是維持不肚子的糧幹餅,新鮮菜蔬類極,許多士兵開始出現夜盲、角潰爛等症狀。
蕭屹對此心知肚明,清辭那邊力如山,能保證基本的糧食供應己屬不易。他嚴令各營,公平分配口糧,軍不得剋扣,並讓軍醫採集松針、野菜熬湯,補充些許維生素。他自己也與士卒同食,每日的飯食同樣簡陋。
這日傍晚,大軍在漳河北岸紮營。斥候帶回一個不太好的訊息:前方五十里的漳河渡口,唯一的浮橋被燒燬了,看痕跡是不久前的事。對岸似有小騎兵活,份不明。
漳河河面寬闊,此時雖未完全封凍,但己有浮冰,水流湍急,無法泅渡。搭建新橋需要時間,繞行則需多走百餘里。
“是潰逃的叛軍?還是胡騎的探馬?”韓振看著輿圖皺眉,“燒橋阻路,是想拖延我們。”
蕭屹站在營前高地,著暮中泛著冷的漳河水,沉聲道:“不管是哪一路,都不能讓他們得逞。今夜搶修浮橋!韓振,你帶兩千人,連夜蒐集木材、繩索,徵集民船,務必在明日午時前,搭起一座可供車馬過的浮橋!李敢,帶你的人馬,沿河上下游搜尋二十里,尋找可能的渡河點,並肅清對岸可疑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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