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明白。”
離開喧鬧的互市工地，沈清辭又來到了位於城西的“朔方學堂”。這裡原是一廢棄的慈局，屋舍寬敞，庭院幽靜。此刻己被修葺一新，窗明几淨。院子裡，木匠正在打造課桌椅，幾名請來的老秀才和一位懂醫的婦人，正在偏廳裡商討蒙學與技藝課程的設定。
“王妃，”負責學堂籌備的是一位姓陳的老年學正，原是州學裡不得志的教授，被沈清辭特意請來，此刻他神有些激，“蒙學教材己按您的要求，選定了《千字文》、《百家姓》及簡單的算學歌訣。技藝課程暫定三門：基礎醫（辨識草藥、理簡單外傷）、織染刺繡、以及簡單的木工竹編。只是……”他面難，“招收的告示出後，前來詢問者寥寥，倒是不百姓在背後指指點點，說……說子無才便是德，學堂收，是壞了風氣。”
沈清辭神不變，早在意料之中。“無妨。第一批學生，不必強求數量。‘沈記’會出資，免除所有學孩的束脩，並提供每日一頓午膳。你可派人去城中那些貧苦人家、軍屬家中仔細說明，尤其是家中有孩的。告訴他們，子學得一技之長，將來便能自食其力，補家用，甚至謀得一份正經差事，比如進‘沈記’的織坊、藥房。首批學生，限額五十名，男各半。若無人來，便先開著，我自有辦法。”
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陳學正雖仍有疑慮，但見王妃如此堅持，也只好躬應下。
離開學堂，沈清辭又視察了正在試製新式犁鏵的匠坊。那是一種結合了草原犁和中原犁優點的新設計，犁頭更尖更利，犁更輕便，更適合朔方半沙質的土地和相對稀疏的畜力。老匠人們最初對王妃一個子來指點農頗不以為然，但在沈清辭拿出清晰的圖紙、講解其中原理、並承諾試製功給予重賞後，態度也漸漸轉為信服與專注。
一連十餘日，沈清辭早出晚歸，奔波於各。肩傷在朔方乾燥的氣候和持續的忙碌下，反倒恢復得更快了些。蕭屹亦是軍務纏，有時甚至夜宿大營。兩人常常數日不得同桌而食，只能夜深時分，在書房或臥房匆匆見上一面，換一下各自進度，便各自歇下。
這一夜，蕭屹難得回府稍早。步書房時，見沈清辭正伏案疾書，面前攤著厚厚一疊賬冊和文書，燭火映著清減了些許卻更顯堅毅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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