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遠?”他試探著了一聲，手想要去扶眼中一片茫然的方無遠，不料方無遠卻將他視作惡鬼，以掌撐在後連連後退，直至躲在土炕最裡邊的牆角。
方無遠蜷著，將腦袋埋在膝蓋，雙手捂著耳朵。他聞得言驚梧的呼聲，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言驚梧，又迅速低下頭去。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他喃喃自語，在察覺到言驚梧的靠近時，抖的愈發得小了，恨不能把自己嵌進牆裡。
“阿遠，阿遠!”
悉的呼喚聲傳來，卻似冰冷的驚堂木一般，嚇得方無遠渾一抖：“別看我、別看我!師尊……求您別看我……”
他無能為力又飽含恐懼的低泣聲掩蓋在膝間，了絕的嗚咽。
他殺人了，他滿手鮮，惡貫滿盈，哪裡還配做清宴仙尊的弟子?
前世跳鬼哭崖時的幻象再次出現在他的識海中，只是這一次，梅花樹下背而立的青劍修看向了他，那雙清冷如霜又至純至善的圓眼裡是如他所料的厭惡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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