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他們剛把人撤走了——大概半小時前，黑SUV從後門巷子裡開出去，但臨走前刪了伺服裡好幾個索引檔案。我們查了，這些索引對應的全是信鴿標註過的檔案。”
顧塵推開檔案室的門。鐵皮檔案櫃從地板碼到天花板，每個屜上都著年份和捐者編號。小趙己經把存有備份的終端開啟，螢幕上彈出幾行紅的系統日誌，最後一條作記錄的時間停在當晚早些時候：delete index_anonymous_3307，作員ID被抹掉了。
他讓唐糖遠端接星辰AI的加伺服。趙曉東從國連線上來，聲音有點，大概是從宿舍跑到機房的。
“對方刪的是檢索索引，不是原始PDF掃描件。荷蘭電子政務系統的底層有個自備份機制，每天后半夜會把白天所有新錄的掃描件全量同步到市政府的災備伺服，它在同步時會對每條記錄生一個獨立的快照校驗碼。這個校驗碼和我們之前網段滲時留下的分流節點走的是同一個API閘道，檔案被搬走的同時校驗碼記錄會留在我的映象日誌裡。”
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十幾秒然後停住。
“找到了。PDF原件還在，校驗碼對得上。我現在把加包發到你手機上，解碼用老孫的使館工作證編號。”
顧塵手機震，一個加包彈了出來。解後螢幕上跳出一個西歲男孩的資料頁，照片裡的孩子趴在母親懷裡，背景是某個公園的草坪。母親伊娃·範德貝爾赫，阿姆斯特丹本地人，職業一欄寫著自由畫師。地址是運河區一棟老公寓的三樓。
他立刻上車，王鋒一腳油門從檔案室巷子裡拐上主路往運河區疾馳。車上很安靜，只有王鋒偶爾掃一眼後視鏡的微調作把座椅皮面出的細微聲響。開到那棟公寓樓下時，李剛忽然手把王鋒的方向盤往右帶了一把——樓前街對面停著一輛黑SUV，大燈沒開，引擎卻嗡嗡低鳴，排氣管在石板路上方抖出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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