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髮似乎比昨天短了一些——大概是昨天下午去理了發，額前的碎髮被修剪得利落整齊，出潔的額頭和眉骨的弧度。他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像一杯被冰塊鎮過的檸檬水，在這個己經開始升溫的早晨裡，散發著一種讓人舒服的、涼的氣息。
他看到江汐出來，角自然而然地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不小，剛好是一個“我看到你了，我一首在等你”的、篤定的、安心的弧度。
他彎下腰，一隻手握住自己行李箱的拉桿，另一隻手出去，很自然地接過了手裡的行李箱。兩個行李箱並排放在一起，一大一小，一黑一銀灰，像兩個並肩站著的、要去遠行的人。
“走吧。”他說，低頭看了一眼，眼睛裡帶著笑。
江汐走到他邊，兩個人並排走在小區的水泥路上，行李箱的子在地面上滾，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在清晨安靜的社群裡顯得格外清晰。
梧桐樹的葉子在他們頭頂沙沙地響著，有幾片被昨晚的風吹落的、枯黃的葉子散落在路面上，被行李箱的子碾過，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小區門口那家早餐店己經開門了，蒸籠裡冒著白茫茫的熱氣，包子和饅頭的香味飄過來，混在早晨微涼的空氣裡，有一種屬於生活本的、踏實的好聞。
“到底去哪兒？”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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