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上，江汐靠在後座的窗戶邊，看著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倒退。
高考前每天走同一條路上下學，路邊的每一棵樹、每一個店鋪、每一個路口都悉得不能再悉了，可今天這些悉的街景看起來好像和平時不一樣了——梧桐樹的葉子比前幾天更綠了一些，早餐鋪的蒸籠冒著比以前更濃的白氣，路上的行人的腳步比以前更慢了一些。
也許是的心不一樣了，也許是這個城市真的在十八歲生日這天悄悄地改變了一點，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
遲晝坐在旁邊，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手機，就那麼靠在座椅上，目落在窗外某個不確定的方向。
他的手搭在兩個人之間的座椅上，手指微微蜷著，指尖離的手背只有幾釐米的距離。那幾釐米的空氣裡有一種微妙的、帶電的張力，像是一個還沒有落下的吻，像是一句還沒有說出口的話，懸在那裡，輕輕地著。
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開了目。
他覺到了，角彎了彎，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往的方向移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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