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北城還帶著夏天的尾，軍訓就在這個尾上開始了。
江汐的連隊在場東邊，靠近那排老槐樹的位置。
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場上，迷彩服穿得整整齊齊，腰帶紮，帽子戴正，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神。
的頭髮紮低馬尾，塞進帽子裡，幾縷碎髮從鬢角出來，被汗水打溼了，在臉頰上。站在隊伍裡，安安靜靜的，不頭接耳，不東張西，教說什麼就做什麼，作標準得像個標本。但不是那種刻意的、端著的認真，而是一種天然的、從骨子裡長出來的、像呼吸一樣自然的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就認認真真地做那件事，不敷衍，不拖延，也不抱怨。
遲晝的連隊在場西邊，隔了大半個場。
江汐偶爾在休息的時候會往那個方向看一眼，但場上人太多了，一千多個穿著同樣迷彩服的新生烏泱泱地在一起，本分不清哪個是他。
也不刻意去找，只是朝著那個方向看一眼，然後低下頭喝水，或者和旁邊的同學說兩句話。知道他在那裡，這個認知本就夠了。
軍訓的日子枯燥又累人。每天都是站軍姿、走齊步、踢正步，太從東邊升起的時候他們己經在場上了，太從西邊落下的時候他們還在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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