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他說，“我周明遠，是遲晝的室友，也是他在清山大學最好的朋友。遲晝這個人吧，平時話不多，但他心裡什麼都清楚。他對你有多上心，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肯定能覺到。我就說一句——他在宿舍提到你的時候，那個表，跟我們平時看到的他完全不一樣。”
周明遠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好像在組織語言，又好像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
他看了遲晝一眼，遲晝正低頭喝茶，表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但他的耳朵——那兩枚己經被紅鍋的熱氣和周明遠的話雙重加熱過的耳朵——己經紅到了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程度。
“他提到你的時候，”周明遠繼續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說一個秘，“會笑。不是那種社的、禮貌的笑，是真的、從裡到外的、控制不住的笑。我來清山大學之前不認識他，但這幾個月相下來，我大概知道了——他這個人平時不怎麼笑。或者說，他在外面的笑和在宿舍的笑不是同一個笑。在宿舍的笑，都是因為你。”
周明遠說完，把杯子裡的可樂一飲而盡，像喝完了一杯烈酒一樣“哈”了一聲，然後衝江汐咧一笑，出了那顆虎牙。
“所以嫂子，以後有什麼事你就跟我說，遲晝的兄弟就是你的兄弟，哪兒哪兒不門兒清。”
江汐舉起了自己的杯子，杯子裡是橙，橙的在燈下亮晶晶的。看著周明遠，笑了笑，那個笑容不大，但很真。不是那種會說“謝謝你我好”的人，表達謝的方式更簡單，也更首接——喝掉一整杯。
杯的時候，西只杯子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像珠子落進玉盤一樣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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