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晝的拇指頓了一下。他沒有回答，但他的腳步慢了半拍，那個半拍太短了，短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注意本不會發現。但江汐刻意去注意了，總是在刻意注意他，這種“刻意”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種本能的、自的、像心臟跳一樣不需要命令的注意。
遲晝低著頭看了一會兒前方的路，然後偏過頭來看了一眼。路燈的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表切明暗兩半，亮的那一半能看到他微微翹起的角，暗的那一半能看到他耳廓邊緣那一道還沒褪去的、淺淺的紅。
“你別問這種問題。”他說。
江汐沒忍住，彎了一下角。把這彎角的作藏在了轉頭的作裡，把頭轉向左邊的梧桐樹，假裝在看樹上的葉子，但的手在手心裡微微了一下，那個抖像一顆小石子扔進了湖面，波紋從這裡傳到他那裡，只用了幾分之一秒。
遲晝握著的手，忽然用了點力。然後他鬆開了，又變回了那個溫的、拇指在手背上畫圈的力度。
他們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遲晝鬆開的手，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月從樹葉的隙裡下來，落在他上，像一件銀白的、半明的斗篷。
他看著江汐，沒有立刻走，他也知道不會立刻走。他們的對視很安靜，安靜到像是在用一個不需要聲音的頻道在進行流。
“明天正式上課了。”遲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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