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草？啥好草？”李老五不著頭腦，下意識地接過桃木枝。指尖到那層暈時，他煩躁了一整天的心，竟莫名覺得踏實了點，連靈棚裡的紙錢灰都好像不那麼飛了。
“能讓您家豬崽多長、生病的草。”洪曙低聲音，從兜裡掏出一片養魂草的葉子，“您，這草比別的草暖。王婆家的豬就是靠這草救過來的，現在長得比誰家都。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帶您去看那塊地。”
這話準地中了李老五的死。他家現在全靠那幾頭豬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債就還不上了。他猶豫了一下，看著洪曙那雙沉靜得不像年的眼睛，又了手裡溫潤的桃木枝，咬了咬牙：“真有用？”
“您讓爺爺葬在我說的地方，再把這桃木枝在墳頭，保佑家裡六畜興旺。”洪曙拍著脯保證，語氣篤定，“年底要是豬沒多下崽、沒長膘，我洪曙以後見了您繞著走。”
李老五被他的篤定鎮住了。他一個“棺材仔”，平白無故騙他一頭豬幹嘛？而且這桃木枝拿在手裡，確實舒服。他一跺腳：“行！我信你一回！要是真了，我給你送兩斤最好的五花！”
洪曙要的不是。他看著李老五半信半疑又帶著點期待地忙前忙後，按他說的選墳地、桃木枝，心裡盤算著：一株養魂草能換兩斤紅糖，要是能批次‘種’出來，再結合由菜花的“靈氣催生”……
傍晚回家時，由菜花在棺材鋪門口等他，籃子裡裝滿了引魂木的碎枝，枝椏上沾著的泥土還冒著白氣。“它們說……要更多‘氣’。”指著碎枝，聲音的，“給墳地上，草長得快，靈氣也多。”
洪曙看著籃子裡的碎枝，又想起《守脈秘卷》裡的話：“引魂木聚氣，養魂草納靈，相濟，可生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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