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菜花吐昏睡的整整一天一夜裡，洪曙半步未離草廬。
他一遍遍用變異幽冥花的拭後背那朵“半開之花”——那是護脈人與地脈相連的印記。原本幽微閃的印記，此刻卻如暴雨中的螢火，明滅不定，幾近熄滅。首到次日黃昏，由菜花的指尖才輕輕一，氣若游地睜開眼：“罐子裡的東西……在啃氣門。它……在吃地脈的。”
洪曙心頭一沉，形如電，己掠至趙老憨墳前。
果然，墳土正滲出黑氣，如活般蜿蜒鑽地。引魂木的鬚之即，化作枯；連最耐的幽冥花也垂下花瓣，彷彿為這片土地哀泣。他迅速撒下幽冥花，又將三枚亡魂銅錢埋土中。金微弱，如風中殘燭，勉強將黑氣困於尺許之。
“至之煞，需至之……”洪曙盯著那縷將熄的金，想起《守脈秘卷》中的記載。可如今上哪兒找天生的至法？
他忽然想到了趙小胖。
那個曾被全村人當作笑話的慫包，最近卻像變了個人。不再咋呼，每日扛著鏽鋤頭在葬崗遊。見草木被汙，便連挖除；遇蛇群不避，反躬作揖，還將家裡臘扔進蛇窟，裡唸叨：“給兄弟們加餐。”趙二柱私下告訴洪曙，兒子夜夜夢魘，夢見小秀被拖進無底黑暗，醒來後枕頭溼，眼神卻愈發執拗。
“他覺得自己欠了債。”洪曙當時只淡淡點頭，心中卻記下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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