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們不做生意了。”洪曙說，聲音冷得像井水，“墳地裡的東西，從今兒起，不借也不賣。要拿，你們自己來挖。”
他轉過，背對著偏分頭，朝老槐樹走去。這是賭注，賭他們不敢在天化日下手，賭人心還剩一點忌憚。
偏分頭盯著他的背影，足足十秒。然後笑了，笑聲像兩塊生鐵在，刺得人耳生疼。
“行。”他說，“我們後會無期。”
三人上馬，走了。馬蹄聲不急，像在散步，卻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
首到人影消失在山路盡頭，洪曙才鬆開攥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混著汗，像紅墨水。
由菜花湊過來，小聲說：“他們上有蟲味兒。不是蝕脈蟲，是更小的，藏在孔裡的那種。”
洪曙抓起一把土。土是的，帶著腥氣，和剛才偏分頭站過的地方一樣，像被什麼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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