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青石鎮。”趙半仙的聲音乾如磨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深出來的，“七個散修，和我一樣在坊市混日子的。他們接了筆‘尋’的買賣，找到的就是這種瓶子。後來？”
他咧一笑，出發黑的牙床，齒間塞著黑的：“後來他們的魂燈，在同一夜滅了。不是熄滅，是炸了——燈油濺在守燈人臉上，燒出了這個印子。”
他猛地掀開領，鎖骨下方赫然是一塊扭曲的疤痕，形狀像一張尖的，邊緣竟還在微微滲著黃水。
“我跑得快，沒接那單買賣。”趙半仙重新攏好領，手指因張而痙攣，作帶著某種病態的急促，“但我認得那瓶子上的氣。和你這令牌……”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裡閃過一複雜的——恐懼、貪婪，以及一孤注一擲的瘋狂：“同出一源，相生相剋。”
由菜花倒吸一口冷氣，手下意識地向腰間柴刀，刀柄上的符紙無風自，獵獵作響。
洪曙卻緩緩鬆開了掌心。那些吸飽氣的石屑此刻安靜下來，表面的紅紋逐漸黯淡。但令牌傳來的搏卻愈發清晰——不再是撕咬，而是一種飢的共鳴，像是一顆心臟在腔裡劇烈起搏。
“它要醒了。”洪曙輕聲說道。他的聲音異常平靜，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不知是在說西坡的邪，還是在說懷中的令牌，亦或是在說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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