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鞭落下的瞬間，洪曙聞到了自己的味道。不是汗，是。
虎口那道陳年舊傷應聲崩裂，溫熱的滲進青銅令牌的紋路里，像流水淌過乾涸的河床，貪婪填滿積年汙垢。令牌在吸他的，慢得像初生嬰孩吮吸，又像旱季鬚著裂的泥土，每一滴都順著凹陷的龍紋鑽進深。痛遲鈍地湧上來時，鞭風己至頭頂。髮焦糊的氣味裹著灼熱撲到臉上，幾縷頭髮被勁氣斬斷，輕飄飄落在眼前，像灰燼。
他沒舉起令牌。
不是不想，是舉不起來。令牌吸飽後重得像焊在掌心，拽著他的手腕往地面沉，指尖骨頭被勒得咯咯作響。“蹲下。”菜花的聲音刺鞭風，洪曙卻紋不。他的目死死盯著骨鞭，盯著鞭節倒刺裡卡著的碎——那是上一個害者的存，早己乾枯發黑，了鞭猙獰的花紋。
令牌突然發燙了。
不是刺目的紅，是冷冽的慘白。那從他眉心的煞核碎片出來，穿皮與令牌裡的融在一起。了導，龍紋不再是“遊走”，而是真真切切的猩紅河流，沿著凹陷刻痕洶湧流淌。骨鞭就砸在這條河上。
沒有聲音。所有聲波都被河吞噬。洪曙耳猛地向塌陷，像有隻無形的手捂住他的耳朵，接著力驟然炸開，腥甜的熱流衝進鼻腔，鐵鏽味順著嚨淌進胃裡。
“守脈人……”是令牌在說話，用流的節奏，用骨頭震的頻率。洪曙的骨髓跟著嗡鳴起來，那覺和二十年前父親握住他手腕時一模一樣，骨頭裡的共鳴，兩代人脈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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