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幫你。”周厲的目死死鎖在菜花懷裡的引魂木上，“由家的靈植能分辨魂火。樹能記住的位置，哪怕在魂裡。幫我找到我爹，我幫你找你爹。”
“我爹不在裡面。”洪曙說，聲音很輕，因為他不確定。令牌還在吸他的，和碎片的共鳴越來越強烈，像是有聲音在他骨頭裡喊：他在等你。
“他在。”周厲斬釘截鐵，“二十年前第一批守脈人，是鎖芯。鎖會磨損，會生鏽，需要新的替換。你爹快撐不住了。”
碎片的搏突然變了節奏，從心跳變低語。洪曙聽不懂，但菜花聽懂了。懷裡的引魂木枝條猛地抬起，藍順著枝條流淌，在半空畫出古老符文。“它說鎖要開了。”菜花的聲音像風穿過樹林，“三把鑰匙齊了：守脈人的，由家的靈，還有殘渣的記。骨煞傀儡是門吐出來的，它記得回去的路。”
傀儡突然重組了。骨骼聲刺得人耳生疼，它沒有變回人形，而是化作一把巨大的骨鑰匙，懸浮在石臺上方，準對準碎片。“不……”周厲撲過去，手指卻落空，“等一下，我還沒找到他……”
鑰匙進了碎片。
碎片沒有碎裂，反而像巨口般張開，一口吞掉骨鑰匙，吞掉傀儡，吞掉周厲五年的執念。它開始咀嚼，骨頭聲充斥整個石室，像野在啃噬獵。
“跑！”林嶽的吼聲突然炸開。他渾浴衝進來，短刀只剩半截殘刃，手裡攥著一塊青銅碎片，與洪曙的令牌一模一樣，邊緣帶著清晰的齒痕。“秦掌匙人讓我帶的！鎖開的時候把這個塞進去，當牙齒！讓門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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