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窗外，雨越來越。遠的長江在雨霧裡徹底消失了廓，只剩下灰濛濛的一片。梧桐枝丫上掛滿了雨珠，一滴一滴地往下墜，落在空的青石板路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林晚清說著說著，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更加的紅潤。
是真的覺得自己委屈。
長這麼大，幾乎沒過什麼罪。小時候摔一跤，爸媽能圍著哄半天；上學時跟同學鬧彆扭，姐姐第一個衝去學校；工作後在公司裡，誰見了不恭恭敬敬喊一聲“二小姐、林總”。從來不需要討好誰，從來不需要看誰的臉，從來不需要把自尊心從地上撿起來、拍乾淨、再小心翼翼地捧到別人面前。
可現在做了。站在校門口等白瀟瀟，被甩了臉還陪著笑；翻出那條三年沒穿的紫子，對著鏡子熨了整整二十分鐘；提前半個小時坐在這家咖啡店裡，捧著那杯涼掉的拿鐵，把每一句要說的話在心裡過了無數遍。
若不是心裡還有白錦書，若不是真的捨不得，會這樣嗎？
給了多臺階。從校門口那句“我是來道歉的”，到會員卡被拒後那句“沒關係我下次再來”，到剛才那句“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把段放低了一次又一次，低到塵埃裡，低到連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可白錦書呢？他就那麼看著。用那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神。不憤怒，不心，不猶豫。一個字都不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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