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好一張利口!”貴妃被唐延年連番敲打,心中驚疑與恐慌已達頂點,臉上那強裝的鎮定終於碎裂,出底裡的狠厲與焦躁,“可任憑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事實!陛下遠在皇陵,宮安危,自有法度!雲水止一個外臣,無旨擅宮防,圍堵要地,已是僭越!你區區一個郡主,無職無銜,在此阻攔本宮,更是指手畫腳,干預宮務!誰給你的膽子?!”
越說聲調越高,既是斥責唐延年,也是說給周圍那些越來越多的、窺探的宮人和搖擺的侍衛聽,試圖重新奪回“貴妃”份的制力和話語權。
“娘娘言重了。”面對貴妃的驟然發難,唐延年神不變,只是向前踏了一步。這一步,將與貴妃之間的距離拉近,也無形中將自己置於更險的位置,但氣勢上卻形了反。“雲侍郎所為,正是為了維護宮防法度,清除患。至於臣,”抬起眼,目清正無畏,直直看進貴妃閃爍的眼底,“臣皇后娘娘信重,長公主囑託,於陛下離宮、娘娘‘欠安’之際,協理宮闈,安人心,防止佞趁機作,此乃為人臣、為人晚輩的本分,何來‘干預’一說?倒是娘娘您,”
話音一轉,語氣陡然轉厲,聲音清晰得讓周圍每一個人都能聽見:“國舅爺此刻正伴駕皇陵,參與太子殿下葬禮大典!娘娘為貴妃,不思靜居祈福,反而頻頻關切侍衛值守、武備庫存等外朝軍事要地,行蹤詭秘,言語反覆,更縱容邊這些氣息彪悍、不似宮常的奴才!”猛地一指貴妃後那幾名目兇狠的太監宮,“如此種種,才真是令人費解,不得不疑!臣斗膽請問娘娘,您究竟意何為?莫非這皇城之,也有需要您這位深宮貴妃,親自去彈的‘懈怠’,去掌控的‘武備’不?!”
這話問得誅心!直接將“干預外朝”、“勾結軍事”、“圖謀不軌”的嫌疑赤地拋了出來,砸在眾目睽睽之下。
貴妃臉瞬間盡失,又猛地漲紅,憤、恐慌、以及被徹底撕破偽裝的暴怒織在一起,讓理智的弦驟然崩斷!“放肆!你個賤人!竟敢汙衊本宮!”尖聲嘶,對後心腹厲聲道,“給本宮拿下這個以下犯上、胡言語的賤人!堵上的!”
那四名早就蓄勢待發的太監宮聞令,眼中兇畢,兩人直撲唐延年,另外兩人則悍然拔出兵刃,向周圍試圖上前護衛的侍衛,試圖製造混,為貴妃或強行達目的創造機會!
唐延年早有防備,在對方撲來的瞬間疾步後退,同時將袖中一直扣著的鐵蒺藜全力擲向衝在最前面那名太監的面門!那太監偏頭急閃,鐵蒺藜著他耳廓飛過,帶起一溜珠,也讓他衝勢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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