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宮偏殿。
唐延年立於窗前,素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收了窗欞。那遙遠的、不祥的鐘聲,如同直接敲在的心鼓上。來了。深吸一口氣,下瞬間加速的心跳,強迫自己進一種極致的冷靜。肩頭白日被貴妃手下掌風掃過的部位還在作痛,但這疼痛此刻了保持清醒的錨點。
“郡主。” 雲水止如同影子般悄然而,他依舊穿著那低階侍衛的灰褐服飾,但眉宇間凝著冰霜,“鐘聲有異,絕非禮制。皇陵,已然發了。”
“宮如何?” 唐延年沒有回頭,目依舊投向皇陵方向灰沉沉的天際。
“翊宮半個時辰前增了暗哨,但被我們的人以‘加強皇后娘娘周邊防衛’為由,替換了兩關鍵位置。貴妃本人,一刻鐘前離開翊宮,方向似是通往西華門的值房,那裡有直通宮外和部分衙署的角門,亦靠近……府轄下的武備小庫。” 雲水止語速平穩,條理清晰,“我們的人已按計劃,控制了通往皇后娘娘真實所在之的所有通路,並加強了儀宮外圍的明暗崗。但宮侍衛,並非鐵板一塊,其中必有觀甚至……”
“甚至本就是他們的人。” 唐延年接過話,終於轉過,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只有一種悉一切的清明,“貴妃此刻向,是要去控制一能聯絡宮外、或掌握部分武力的節點,為可能的闖或傳遞訊息做準備。不敢直接來儀宮,是忌憚陛下或許另有佈置,也忌憚……我在這裡。”
走到桌案前,上面攤開的並非經文或繡樣,而是一張自己憑藉記憶和雲水止提供資訊繪製的簡易宮防圖,上面用不同符號標註了人員、可能的通道以及推測的叛黨關注點。
“雲侍郎,” 唐延年指尖點在地圖上西華門值房附近,“你帶可靠人手,不必攔截貴妃,而是搶在之前或同時,以‘刑部稽查逆黨,封鎖相關要道’的名義,控制值房和武備小庫。不必衝突,只需佔住地方,讓進不去,也用不了裡面的東西。若質問,便說是奉旨協理宮防,一切為了皇后娘娘和宮中各位主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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