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在一兩側宮牆高聳、略顯僻靜的轉角,唐延年“恰好”遇到了正帶著四名心腹太監宮、步履匆匆的貴妃。
貴妃今日裝扮素淨,但眉眼間的凌厲與的焦躁卻掩飾不住。看到唐延年施施然走來,腳步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驚疑與厭惡。
“貴妃娘娘萬福。” 唐延年停下腳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姿態無可挑剔,語氣也恭敬,卻偏偏擋在了宮道中央。
“宛平郡主?” 貴妃柳眉微蹙,強不耐,“本宮有要事,郡主若無他事,還請讓路。”
“娘娘恕罪,” 唐延年直起,抬起清澈的眼眸,看似關切地問,“臣見娘娘行匆匆,可是宮中出了什麼事?方才那鐘聲……聽著似乎不是皇陵正時辰的禮鍾,倒讓人心下不安。娘娘這是要去何?可需臣陪伴,或代為通傳?”
句句關心,卻句句敲打在貴妃最敏的神經上。鐘聲異常,行匆匆,去往非常之地(西華門值房非後宮常去之所)——唐延年是在提醒:你的舉,不合常理,已被注意。
貴妃臉微變,冷聲道:“不勞郡主費心。本宮聽聞西華門那邊有些宮人懈怠,想去看看。郡主還是去侍奉皇后娘娘吧。”
“哦?宮人懈怠?” 唐延年微微偏頭,出些許訝異,“這等微末小事,何須勞娘娘駕?方才臣似乎見著雲侍郎帶著人往那邊去了,說是奉旨協理宮防,稽查……嗯,一些不妥當的勾當。想必此刻已置妥當了。娘娘此刻過去,若與雲侍郎的人見,倒顯得咱們後宮干涉前朝事務了,於娘娘清譽有礙。不如,臣陪娘娘去前頭水榭坐坐,喝杯茶,靜候佳音?想必此刻,皇陵那邊,陛下與徐公爺……也該敘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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