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葬崗再往西，一背風的山坳裡，兩座不起眼的新墳並立，墓碑上簡單地刻著“唐平安”、“唐益壽”之名，沒有冗長的頭銜，唯有“姊唐延年立”幾個小字，浸著親的痛楚。
這是唐延年為平安和益壽立下來的冠冢。
唐延年獨自一人，左手仍吊在前，右手提著一隻糙的陶罐，一步步走到墳前。罐子很輕，裡面是徐修承火化後的骨灰。
沒有帶任何人。這是必須獨自完的儀式。
“平安，益壽，”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卻異常平靜，“阿姊來看你們了。還帶來了……那個人。”
將陶罐放在兩塊墓碑之間的空地上，沒有立即作，只是靜靜看著墓碑上冰冷的名字，彷彿能過泥土，看到弟弟妹妹純真卻永遠凝固的笑臉。許久，才單膝跪下，用未傷的右手，一點點撥開罐口的封泥。
“徐修承，”對著陶罐，也對著墳塋，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寒風中，“國舅爺，徐公，逆賊……無論你生前有多名頭，此刻，你只是一罐飛灰。”
抓出一把灰白的骨灰，手糙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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