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學濤還沒反應過來，托車已經拐進一條岔路。
路燈沒了。車燈照亮前方一小段柏油路面，兩側變黑黢黢的山和樹木廓。路面越來越窄，彎道一個接一個。
展雪彎前降檔補油，發機發出渾厚的轟鳴，車著彎心切過去，出彎時車扶正，油門又給到底。的作很乾脆，每一個作都早於車輛姿態變化之前完，像是能預判路的走向。
韓學濤收了手臂。
武丞山，在寧海郊區，他從沒來過。山不算高，但彎多路窄，從山腳到山頂全是連續髮卡彎。
半山腰忽然亮了起來。轉過一個彎道，視野驟然開闊，一片人工開鑿出的平地從山裡掏了出來。平地不小，能停下三四十輛車，此刻停了二十多輛。
托車尾燈一閃一閃地跳著紅，發機的聲音此起彼伏，有氣無力的怠速聲，突然轟一把油的暴烈聲響，低沉的轟鳴撞在對面的山壁上，又折返回來，在群山間迴盪。
韓學濤掃了一眼那些車：黑條本田，整流罩在燈下反著；國產南方125，紅白塗裝，號稱國產戰神，踹三十腳才能著火，個戶、魚販子用它拉貨；還有雅馬哈、鈴木、川崎，各種排量、各種年份的車混在一起，像一場沒有主辦方的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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