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了很多。周牧塵沒有，只是安靜地聽著。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看過的那些報道——《哪吒之魔降世》的導演餃子，學醫出，半路出家做畫，第一部長片做了五年，沒錢沒人沒資源，全靠死磕。那五年裡，他改了六十六版劇本，做了五百多個角設計，是哪吒的形象就畫了一百多稿。那五年裡，他父親去世了，母親生病了，他一個人扛著所有東西，從來沒有放棄過。
此刻，這個男人坐在他面前，講著那些他曾經用五年時間死磕出來的東西。他的聲音不洪亮，不煽，甚至有點結。但他的眼睛裡有，是那種相信自己的作品能改變世界的。
周牧塵等他講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第一個問題：“預算多？”
餃子愣了一下。他準備了無數個問題的答案，準備了被拒絕、被質疑、被討價還價的應對方案。他沒想到，周牧塵問的第一個問題是“預算多”。
“六……六千萬。”他的聲音有點抖。
周牧塵點點頭，又問：“夠嗎？”
餃子又愣住了。他跑了無數家公司，見了無數個投資人。每個人都在問他“六千萬能回本嗎”“畫片有人看嗎”“你一個新人導演憑什麼”。從來沒有人問他“夠嗎”。
“夠了。”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如果智子AI能開發出專用特效程式，還能再省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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