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在顧雲白的床上醒來，盯著頭頂那盞陌生的吊燈看了三秒鐘，大腦才慢吞吞地開始運轉——這不是的房間，這是顧雲白的房間。
懷裡還抱著那個落了灰的手機盒，包裝盒的稜角在口硌出一道紅印，卻渾然不覺。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眼淚漬幹之後留下的鹹氣息，還有一點底蹭上去的痕跡。低頭看了一眼，枕套上果然有一小片淺淺的印記，像是某種可悲的領土標記。
又在他的床上睡著了。
而他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江若慢慢地坐起來，頭髮得像鳥窩，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五點西十二分。螢幕上沒有任何未讀訊息，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當然沒有。
開手機，點進顧雲白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昨天顧雲白髮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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