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立本嘆了口氣，無限哀愁地說：“沒想到啊，我上個月還是正苗紅的無產階級，這個月就要變僱傭工人的老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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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的時候，肖立本和寧悅就去了勞務市場，大街上路燈還亮著，偶爾看到拿著大笤帚在掃地的環衛工人，87年的城還遠沒有後世那樣的車水馬龍，街上冷冷清清，肖立本一路開心得像個孩子，好好走著會突然跳起來去夠頭上的樹梢，發出“呀呼！”的怪聲。
“看！金山大廈！”他指著遠，興高采烈地說，“我每次看到都覺得真了不起啊，居然能蓋那麼高。”
寧悅手在兜裡，平穩地走著，淡淡地說：“十六層而已，以後咱們會蓋更高的樓，高得多。”
肖立本哈哈大笑了起來，跑過來用力了一把他的頭髮，又飛快跑開：“寧悅，你這個人特別厲害，優點也多，就是有一條不好，吹牛皮！”
天邊出一抹玫瑰的晨曦，沖淡了灰藍的晨靄，清靜的街道筆直向前，寧悅看著大呼小跑在前面的高大影，邊掛起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微笑：“不信啊，走著瞧唄。”
就像劉燕子說的，勞務市場人滿為患，一大早就可以看到舉著各種紙牌子的人在等活兒，寧悅認真篩選了一遍，最後挑了兩個中年人，講好日結，一天五塊，那兩人倒也麻利，立刻拿起趁手的傢伙就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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