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華沒有開玩笑，方才那一局他是下的不盡興，棋局之上，他落子是試探，是佈局，是揣測。然而莊與竟真就一本正經地下棋，從他的棋招路數里，他看不見他的想法和思緒，他不在乎輸贏，也沒有半分試圖從中窺探他的意思，僅僅是他想要下棋，那麼他便奉陪著下了這局棋。
下棋就是下棋，消遣的玩意兒，除此之外，沒別的意思。
而這次不同，他知到了莊與的脾氣，一種惱但無害的緒，他知道景華在胡鬧，他惱，卻還是耐著子陪他胡鬧。
就像聰明如他，應該早就覺到了景華對他的縱容和利用，卻還是陪著他下天下這局棋，如果不是重姒的份敗，他也不清楚這局棋最後的結果會是如何。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諸國滅，九州合，最大的臣賊子秦王被他問罪誅殺，天下一統……還是說，秦王會最終擺他的控制，將他和這天下一併吞沒……
都是不確定的，他和莊與，這一回合，誰都沒有中規中矩的在下棋，誰都在玩兒。
墨玉旗子和白玉旗子在棋盤上一圈圈的纏繞追逐，下著兩個人都看不懂也辨不出輸贏的棋局，景華一直在看著莊與，他眼裡那點玩味和審視，逐漸變了純粹的愉悅。
而莊與不大看他，垂眸盯著棋盤，不過，他起初那種惱的緒沒有了，他也到了樂趣，抬眸的時候眼睛裡含著笑意，就是這一點笑，讓景華覺得那種覺又來了，輕盈的可以無限靠近的覺……
很快，棋盤上就被墨白兩棋子佔滿，景華著棋子無可落，莊與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看，等著看他下一步該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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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解章5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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