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影縱橫，過車窗投照在莊與的上，他長髮披散，衫些微有些凌，人卻坐得極為端正，猶如一枚擱在架託上的瑩瑩玉璧。不過因為被鬧得不厭其煩，沒有睡醒，神出點煩鬱和困，還有點呆。
景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歪著，回他的話道:“你惹了天下人，早該有此預料。”
莊與顰眉凝思，顯然景華說錯了，秦王沒有這樣的預料，或者說，他沒有預料到他那麼做，會得罪人到這種程度。他側過臉，仰起頭著窗外，廝殺不絕，影在他潔白如玉的面頰上紛紛，瞧著倒是怪可憐見的。
景華心中好笑，支起一點問道:“秦王陛下，你後悔了麼？”
莊與轉回頭來:“後悔什麼？”
景華:“一時衝，闕起八重。”
莊與:“一時衝？”
他輕聲念著這幾個字，目怔怔地盯著景華。車駕裡熄掉了燈，只有車窗裡投照進來的或明或暗的影，在無聲無息的沉默裡繚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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