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潔淨。死寂。
踏這條與外界“亡者回廊”形詭異反差的明亮通道,王海的第一覺並非安全,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近乎本能的不適。這裡的空氣太過“乾淨”,乾淨到彷彿沒有任何活呼吸過,只有恆溫系統運轉的、極其輕微的“嘶嘶”聲,以及淨化迴圈帶來的、微弱氣流拂過皮的。燈是恆定的、慘白的,不帶一暖意,將米白的牆壁和淺灰的地板映照得如同無菌實驗室或太平間。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標識,只有通道盡頭那扇閉的對開門,靜靜地、冷漠地矗立在那裡。
鑰匙口,傳來的溫熱和指引脈衝,在這裡達到了頂峰。那淡金的、知中的路徑,如同一束被準聚焦的雷,筆首地指向那扇門。
然而,右臂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冰冷刺骨的侵蝕,以及全積累的傷痛和疲憊,都在不斷提醒著王海,這“潔淨”的表象之下,可能藏著更加危險的東西。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劉芸,臉依舊蒼白,但眼神中除了恐懼,也多了一被這異常環境引發的、更加警惕的張。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著那扇對開門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通道中,被放大輕微的迴響,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不祥。
很快,他們走到了門前。這是一扇對開的、厚重的、帶有觀察窗的金屬門,與之前見過的那些氣門類似,但更加厚重,材質似乎也更特殊,泛著一種冰冷的、類似手械的銀灰澤。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的、與周圍牆壁齊平的、需要應或刷卡的區域。觀察窗是單向的,從外面看進去,只有一片模糊的、被部線映亮的白,看不清景象。
鑰匙的指引,在此地停滯。淡金的路徑,就終結在門前的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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