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活了一下僵的脖頸和肩膀，合傳來提醒般的刺痛。不能再等了。
他整理了一下著，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然後推開狹窄的艙門，走進依舊昏暗嘈雜的走廊。穿過那些充滿警惕或麻木目的住客，他離開了膠囊旅館。
外面天灰濛濛的，分不清是黎明還是黃昏，西區的天空總是被低矮的雲層和汙染籠罩。他低帽簷，融早起（或晚歸）的稀疏人流。
他需要先去一個地方——“鐵砧”酒吧。不是去喝酒，那裡是西區一個知名的、非正式的“藍領”資訊換點，尤其是運輸、流、回收行業的底層從業者，結束一天辛勞後，常在那裡用廉價的合酒換抱怨和零碎訊息。那個二道販子，據說偶爾也會在那裡出現，尋找“新鮮”的記憶供。
“鐵砧”位於一條更破敗的街道，招牌是一塊真的、生鏽的鐵砧，用霓虹燈管歪歪扭扭地圈起來。還沒到正式的營業高峰，裡面線昏暗，煙霧繚繞，己經有幾個早起（或本沒睡）的酒客趴在油膩的吧檯上，或在角落的卡座裡。
林燼走進去，渾濁的空氣和劣質酒的氣味撲面而來。他掃了一眼，沒有看到記憶中那個二道販子的典型模樣（那傢伙喜歡穿一件不合的、閃閃發的仿絨外套）。他在吧檯最遠端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幾乎只是著水的啤酒。酒保是個獨眼壯漢，面無表地把杯子推過來。
他慢慢啜飲著那毫無味道的，耳朵卻捕捉著周圍零碎的對話。大多是抱怨工資、罵老闆、吹噓些微不足道的“業績”。沒有他想要的資訊。
時間慢慢流逝，酒吧裡的人漸漸多起來，聲音也更加嘈雜。林燼的啤酒己經見底，他正準備起離開，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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