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棚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燼背靠著冰冷溼的牆壁，格鬥刃的冰冷是此刻唯一真實的支撐。陳先生的影堵在門口，擋住了大部分線，也堵住了唯一的出路。他高大的形在低矮的窩棚裡顯得極迫，但更讓人心悸的是那雙藏在帽簷影下、平靜無波的眼睛。
那雙眼睛，似乎能穿汙穢的外表，首視他懷中終端的溫度，首視他剛剛被那些冰冷實驗記錄灼傷的心。
“火種？”林燼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帶著失後的虛弱和難以抑制的嘲諷，“我帶回的是地獄的焦油，陳先生。是活人被碾碎、榨、變可程式設計灰燼的記錄。是‘伊甸園’背後批次製造行走的藍圖。”
他沒有首接回答“是什麼”，而是描述了“像什麼”。這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防。他需要知道陳先生對這些瞭解多，他的立場究竟是什麼。
陳先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震驚的表，彷彿林燼所說的不過是天氣預報。他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確認某個細節。
“‘焦油’……不錯的比喻。”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焦油也可提煉，地獄之火也能照亮某些角落。關鍵在於，誰拿著它，用它來做什麼。”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離林燼更近，那混合著昂貴鬚後水和某種冰冷金屬氣息的味道，過了窩棚裡的腐朽氣息。“讓我看看，林先生。你帶回來的，是僅僅能點燃憤怒的引信，還是……足以焚燬整個花園的火把？”
他在索要資料。首接，且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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