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東區邊緣一個大型換乘站下了車。這裡人流明顯增多，穿著各工裝、行匆匆的人們如同被無形之力驅趕的蟻群。巨大的廣告牌播放著靈境科技最新的記憶娛樂產品，虛擬偶像在螢幕上綻放著毫無瑕疵的笑容，宣傳著“更好的記憶，更完的人生”。
林燼（周啟明）低著頭，匯人流，朝著資料上記載的“周啟明”的公寓方向走去。那是一片建於二十年前、如今己顯陳舊的電梯公寓樓群，名“晨曦苑”。樓灰白，臺雜，是城市中下層白領常見的棲之所。
他找到對應的樓棟和單元，用份卡刷開樓下鏽跡斑斑的防盜門。門廳狹窄昏暗，聲控燈反應遲鈍。他走上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
“周啟明”住在七樓，一個不大的單間公寓。他用份卡開啟門。
一混合了灰塵、陳舊傢俱和淡淡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房間大約二十平米，陳設極其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簡易櫃，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書桌上放著一臺老舊的臺式終端，旁邊堆著些技書籍和檔案。廚房是開放式的一小塊區域，只有簡單的爐灶和小冰箱。衛生間狹小仄。
一切都符合資料描述——一個獨、節儉、生活單調的理工男住所。房間裡沒有多個人品，沒有照片，沒有裝飾，冷清得不像一個家，更像一個長期的臨時旅館。
林燼關上門，反鎖。他沒有開燈，就著窗外城市映進來的、永遠無法徹底黑暗的微，迅速檢查了整個房間。沒有發現明顯的監控或竊聽裝置（至以他的手段查不出來）。他拉開窗簾一角，看向樓下和對面樓房。沒有長時間停留的可疑車輛或人影。
暫時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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