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了清洗速度，對每個資料片段觀察得更加仔細。他對比不同批次之間相同特徵指標的分佈差異，留意演算法在理某些特殊波形時的邊界況。他像個最挑剔的質檢員，不放過任何一不和諧。
上午過去大半，就在他以為今天可能找不到合適機會時，一個現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正在理的一批資料，時間非常新，是昨天深夜到今天凌晨的。這批資料的整“信噪比”似乎比之前理過的都要低，基底噪音更加狂暴，但與此同時，其中偶爾出現的、類似諧振的衰減振盪片段，其振盪頻率和衰減時間常數，卻呈現出一種奇怪的“一致”。不是完全相同，而是圍繞某個中心值，波範圍異常狹窄，彷彿被某種強大的外力“束縛”或“調諧”過。
而且，這種“一致”振盪出現的頻率，似乎與資料中某種背景的、週期約數十秒的、極其微弱的慢波起伏存在約的相關。這種慢波起伏很蔽，幾乎被狂暴的基底噪音淹沒，但用特定的濾波演算法可以提取出來。
這很有趣。從純資料理角度看，這可能意味著當前的噪音剔除演算法，沒有很好地理這種新型的、有特定節律背景的干擾，導致後續的特徵提取可能存在微小但系統的偏差。提出這個問題，完全合理。
周啟明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幾個關鍵資料片段編號和觀察到的現象。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周雅琴博士，用略帶遲疑和請教的口吻開口：
“周博士，打擾一下。我在理最新這批資料時，發現一個可能影響特徵提取度的況，想跟您確認一下。”
周雅琴從自己的螢幕上抬起頭，看向他，眼神帶著審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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