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坑邊緣破碎、焦黑的岩石,溫度異常高,隔著破爛的鞋底傳來灼人的。前,是無底深淵,其中翻滾的混沌霧如同有生命的、狂暴的海洋,無聲地咆哮、衝撞,散發出令人靈魂慄的能量波和刺鼻的、難以形容的惡臭。那霧變幻的彩映在林燼臉上,將他蒼白染的面容映照得如同鬼魅。
然而,他的目,卻穿這片毀滅的景象,死死鎖定在對岸。鎖定在那個被無數纖細索纏繞、懸浮在深淵之上、散發著和卻堅韌純白芒的影上。
妹妹,林雪。
距離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清臉上每一細微的痛苦紋路,能看清蒼白皮下管的淡青脈絡,能看清那些連線著的、閃爍芒的“索”是如何隨著的微而輕輕波。但同時又如此遙遠,隔著這道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象徵著瘋狂與毀滅的鴻。
手中的金屬圓片,己經變得滾燙無比,幾乎要灼傷他的掌心。它不再僅僅是散發芒,而是在“嗡鳴”!一種低沉、悅耳、充滿難以言喻韻律的嗡鳴,彷彿一個的儀被啟到了極限。圓片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刻痕,此刻清晰無比,綻放出璀璨的金芒,與淡藍的資料流織、旋轉,形一個小小的、穩定的、複雜的能量場,將林燼的雙手和膛籠罩其中。
這芒和嗡鳴,與對岸妹妹上散發的純白芒,產生了清晰無誤的共鳴。兩者之間的空氣,不,是整個空間,似乎都在微微震。連下方狂暴的混沌霧,彷彿都在這奇異的共鳴中,變得稍微“平靜”了一,翻騰的節奏出現了微妙的紊。
“哥……別怕……走過來……到邊緣……但不要過界限……”妹妹的意念再次傳來,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平靜,彷彿暴風雨眼中的一點真空。
林燼深吸一口氣,將那混合了硫磺、臭氧和腐壞的空氣吸肺中,帶來一陣灼痛。他強迫自己忽略背後傷口傳來的、幾乎要撕裂意識的劇痛,忽略失帶來的眩暈和寒冷,忽略腳下岩石的灼熱和前方深淵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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