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回到院子的時候，蘇敏正站在槐樹下抬頭看天。阿青站在旁邊，也仰著頭。李雪坐在石桌旁，茶己經涼了，沒喝，也看著天。小蝶蹲在門口，小火站旁邊，兩個人都沒說話。阿蘭靠在牆邊，李鐵柱站旁邊，兩個人都仰著頭。槍神站在院子角落，烈火站在旁邊，兩個人也仰著頭。沈清站在臺階上，林薇站在旁邊，兩個人也仰著頭。夜月仙子站在院門口，慕容站在旁邊，兩個人都仰著頭。所有人都在看天。天是黑的，不是晚上那種黑，是白天那種黑。烏雲得很低，一不，沒有風，沒有雨，沒有雷。就是黑，死沉沉的黑。
蘇敏看見張偉進來，走過來問他。“天怎麼黑了？”張偉說。“不知道。”蘇敏說。“城主怎麼說？”張偉說。“裂隙封住了。”蘇敏說。“那為什麼天還是黑的？”張偉沒回答。他不知道。
慕容走進來，站在槐樹下。夜月仙子跟在後面。兩個人也仰頭看天。看了一會兒，慕容說。“我去找城主。”走了。夜月仙子沒跟去，站在槐樹下，看著那棵槐樹。槐樹的葉子在黑暗中顯得更綠了，綠得發黑。
張偉坐在石桌旁，李雪給他倒了杯茶。茶是涼的，他喝了一口，沒說話。小蝶從門口走過來，蹲在他旁邊。“會長，天會不會一首黑下去？”張偉說。“不知道。”小蝶說。“那怎麼辦？”張偉沒回答。小火走過來，站小蝶旁邊。小蝶抬頭看他，他低頭看小蝶。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小蝶站起來，拉著小火的袖子。“走，去城裡看看。”小火跟著走了。
阿蘭從牆邊走過來，站在張偉面前。“我去城門口看看。”張偉說。“嗯。”走了，李鐵柱跟著。槍神從院子角落走過來，揹著那把槍。“我去北門看看。”張偉說。“嗯。”走了，烈火跟著。沈清從臺階上走下來，站在張偉面前。“我去西門看看。”張偉說。“嗯。”走了，林薇跟著。阿青從槐樹下走過來，站在蘇敏旁邊。蘇敏看著，看著蘇敏。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院子裡只剩張偉、蘇敏、阿青、李雪、夜月仙子。五個人，站在黑暗中。槐樹的葉子沙沙響，不是風吹的，是沒有風，葉子自己響。夜月仙子看著那棵槐樹，看了很久，開口了。“樹在說話。”蘇敏看夜月仙子。“說什麼？”夜月仙子說。“不知道。但它在說。”張偉站起來，走到槐樹下。他手了樹幹。樹皮是糙的，涼的，跟平時一樣。但他覺到了什麼。不是從手上傳來的，是從心裡。一種不安，一種恐懼，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樹在害怕，樹在警告他。他收回手，看著夜月仙子。“它在警告我們。”夜月仙子說。“嗯。”
慕容回來了。站在院門口，臉不太好。張偉走過去。“城主怎麼說？”慕容說。“城主不見了。”張偉愣了一下。“不見了？”慕容說。“黑漆大門關著，敲不開。翻牆進去，正廳沒人，後院沒人，石室沒人。到都沒人。”張偉沒說話。慕容說。“那個老頭也不在，那個年輕人也不在。城主府空了。”
小蝶和小火從巷子那頭跑回來。小蝶臉發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會長，城裡沒人了！”張偉說。“什麼？”小蝶說。“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店鋪關著門，攤子沒收，東西還在，人沒了！”小火站在旁邊，著氣，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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