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手。手更，指節更大，虎口有厚繭，是握刀磨出來的。他低頭看自己，穿的不是法袍，是鎧甲。暗銀的，阿蘭的鎧甲。他自己的臉，臉也不是自己的。更寬，更方，下有胡茬。他跳下床，跑到鏡子前。鏡子裡是阿蘭的臉。
張偉愣了三秒，衝出房間。院子裡站著一個人，穿著他的法袍，拿著他的骨玉，頭髮跟他一樣長。但那人的臉是阿蘭的。不對，是張偉的臉。那人轉過來，看著他。眼神是阿蘭的。
“張偉？”那人開口，聲音是阿蘭的。
“阿蘭？”張偉說。聲音是張偉的，但從阿蘭的裡發出來。
兩個人對視著。他們換了。
蘇敏從廚房出來，端著粥。看見張偉（阿蘭的），愣了一下。“阿蘭，你怎麼穿著張偉的服？”張偉說。“我是張偉。”蘇敏笑了。“別鬧。”張偉說。“沒鬧。我和阿蘭換了。”蘇敏看著他，又看著院子裡那個穿法袍的“張偉”。“阿蘭，是你嗎？”那個“張偉”開口，聲音是阿蘭的。“我是阿蘭。”蘇敏手裡的粥碗掉在地上，碎了。
小蝶從屋裡出來，拉著小火。看見“阿蘭”穿著鎧甲，“張偉”穿著法袍，也愣了。“你們在玩什麼？”張偉說。“沒玩。換了。”小蝶不信，跑去拉“張偉”的袖子。“阿蘭姐，真的是你？”阿蘭說。“是我。”小蝶又跑到張偉面前，看著他那張阿蘭的臉。“會長，真的是你？”張偉說。“是我。”小蝶張著，半天沒合上。
李雪從屋裡出來，坐在石桌旁。看著“阿蘭”和“張偉”，沒說話，倒了兩杯茶。張偉走過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熱的，苦的。阿蘭也走過來坐下，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兩個人並排坐著，穿著對方的服，用著對方的臉。李雪看著他們，又倒了兩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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