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順著腳印往前走。走了很久，前面出現一座山。山不高，禿禿的，沒有樹，沒有草，只有石頭。山腳下有一個，口不大，只夠一個人進去。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張偉第一個進去，阿蘭跟在後面。裡很窄，石壁糙，颳著鎧甲，吱吱響。走了大概一刻鐘，裡突然開闊了。是一個，不大，只夠站幾個人。中央趴著一隻東西。不是實，是。彩的，像彩虹，但比彩虹暗。它沒有形狀，像一團流的料，在地上緩慢蠕。每蠕一下，就變一次。紅變橙，橙變黃，黃變綠，綠變藍，藍變紫，紫變紅。
張偉看著那團。“命運之。”阿蘭舉著骨玉，一道雷劈過去。雷打在上，吸收了雷，變了一下，沒傷。張偉舉著飲，一道鬥氣劈過去。鬥氣打在上，也吸收了，又變了一下。理攻擊沒用，法攻擊也沒用。阿蘭說。“怎麼打？”張偉想了想。“用命運打。”阿蘭說。“命運？”張偉說。“你對命運的認知。你覺得自己該是什麼樣的人，不該是什麼樣的人。”阿蘭閉上眼睛。想起自己第一次握刀的時候，刀很沉，但不怕。想起自己第一次砍怪的時候，怪很兇，但沒退。想起自己第一次穿鎧甲的時候，鎧甲很重，但覺得那是該穿的東西。想起自己第一次用雷電的時候，雷從手心出去，覺得很陌生。是戰士，不是法師。睜開眼，一道雷劈出去。雷不是藍的，是金的。打在命運之上，它了一下。張偉也閉上眼睛。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握法杖的時候，法杖很輕，但他覺得很順手。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放雷的時候，雷從指尖出去，他覺得那是他該做的事。他是法師，不是戰士。他睜開眼，一道鬥氣劈出去。鬥氣不是銀白的，是金的。打在命運之上，它也了一下。兩個人流打。雷，鬥氣，雷，鬥氣。打了十幾下，命運之了拳頭大的綵球，懸浮在空中。張偉手，把綵球握在手心。綵球在他手心裡慢慢融化，變一滴彩的。他把滴在地上，滲進白的地面，消失了。
兩個人站在裡，著氣。張偉低頭看自己的手。不是阿蘭的手，是他自己的手。修長，靈活，有握法杖的繭。阿蘭低頭看自己的手。不是張偉的手，是自己的手。壯，有力，有握刀的繭。換回來了。
張偉看著阿蘭。“你剛才在想什麼？”阿蘭說。“在想我是戰士。”張偉說。“我也是。”阿蘭沒說話。兩個人出了，順著來路往回走。走到映象世界出口的時候，張偉回頭看了一眼。白的天，白的地，沒有。他轉回去，走了。
回到地面，天己經黑了。月亮升起來了，照在比奇城的瓦片上。張偉走進院子，所有人都在。蘇敏在廚房做飯，阿青幫忙。李雪坐在石桌旁喝茶。小蝶抱著嗜魂法杖，跟小火說話。阿蘭提著飲，站在槐樹下。李鐵柱站旁邊。槍神揹著暗夜，在槍。烈火提著赤焰，在磨刀。沈清握著暗影，在澆花。林薇握著明，站旁邊。張心抱著淑劍，跟張仁說話。狂戰、大山、小刀蹲在牆角。慕容站在槐樹下，夜月仙子站在旁邊。所有人都在，所有人的臉都是自己的。
小蝶跑過來，拉著張偉的手。“會長，你換回來了！”張偉說。“嗯。”小蝶又跑到阿蘭面前，拉著的手。“阿蘭姐，你也換回來了！”阿蘭說。“嗯。”小蝶笑了。“太好了！剛才看著你們用對方的臉，我好不習慣。”小火站在旁邊，沒說話。
蘇敏從廚房出來，端著菜。看著張偉，笑了。“這才是你。”張偉說。“嗯。”蘇敏把菜放在桌上，走過來，了他的臉。“瘦了。”張偉說。“沒有。”蘇敏說。“有。在映象世界裡沒吃好。”張偉沒說話。蘇敏轉進廚房，繼續端菜。
李雪坐在石桌旁，給張偉倒了杯茶。他走過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熱的，苦的。影子從屋裡出來，坐在他旁邊。李雪也給影子倒了杯茶。影子端起來喝了一口，看著張偉。“你剛才在映象世界裡，有沒有想過不回來？”張偉說。“沒有。”影子說。“為什麼？”張偉說。“因為這兒有人在等我。”影子看著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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