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泉順著斷裂的廊柱傾瀉而下，撞擊在滾燙的漢白玉地面上，發出的不再是水聲，而是如熱油潑雪般的刺啦聲。漫天白煙瞬間將蓬萊閣二層化作了一片混混沌沌的虛無。
靈素伏在阿木懷中，大口呼吸著這滿是水汽的溼冷空氣。覺到左掌心傳來的劇痛，那道龍首契的痕正順著勞宮蔓延，鮮滲出，染紅了那截如冷玉般的腕子。
那種痛，並非皮之傷，而是一種類似於“母索取”的生理剝離。
“……咳……咳……”
煙霧盡頭，顧衍抓著顧安腳踝的那隻手，竟然發出了金石的聲音。那雙赤金的眼眸死死盯著靈素，眼角由於劇烈的力而崩裂，滲出兩行暗紅的汞漿。
“……給朕…………”
顧衍的聲音枯得如同深秋的落葉。他那被金屬支架支撐的，在冷泉的沖洗下，原本發燙的隕鐵支架迅速冷卻、收。那種由於驟冷導致的理，正生生地將他的一寸寸勒斷。
顧子期癱在不遠，他看著這個曾經被他視為神明、又被他視為心魔的父親，角勾起一抹慘淡且自嘲的弧度。他眼底閃過一灰敗的清醒，腔裡那原本翻湧的權，在看到顧衍這副如惡鬼般的姿態時，終於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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