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二熊第一人稱敘事）
一、晨暖意，驟起驚雷
六月的上海，晨裹著清甜的梔子香漫進臺，風裡還摻著點園土的溼潤氣息。父親坐在淺棕的小馬紮上，看著安禾蹲在多盆栽旁，手裡攥著迷你塑膠鏟 —— 自從上個月父親出院來上海，這一老一小就了 “多搭檔”：父親教安禾認 “桃蛋” 的、“玉” 的，安禾教爺爺說 “屁花”“佛珠” 這些時髦名字，連臺角落那盆之前蔫蔫的生石花，都被養得圓滾滾的，泛著淡青的。
“爺爺，你看這個‘屁花’又胖了！” 安禾舉著鏟子，指著生石花的頂端，小臉上沾了點灰褐的園土，像剛從菜園裡滾出來的小糰子。父親笑著手，指腹輕輕蹭過的臉頰，把泥痕小小的灰印：“咱們安禾會照顧花，比爺爺還細心。等下爺爺給你煮小米粥，加三顆你吃的紅棗，煮得糯糯的。”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祖孫倆的影子被晨拉得長長的，心裡暖得發漲。朵朵今天飛早班，目的地是廣州，說是中午一點就能落地，我特意去菜場挑了條鮮活的鱸魚，魚鰓還是鮮紅的，打算做最的清蒸鱸魚，再配個清炒西蘭花，給補補力。
正想著要洗魚，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起來，螢幕上 “航空公司急聯絡” 幾個字跳出來的瞬間，我的心臟猛地一沉，指尖瞬間冰涼 —— 朵朵飛了三年乘務，我接過無數次報平安的電話，卻從沒見過 “急聯絡” 西個字，連呼吸都跟著頓了半拍。
“喂，您好，請問是李朵朵乘務員的家屬李二熊先生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促，還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像隔著一層厚重的塑膠。我攥手機，指節泛白，連聲音都在發：“我是！怎麼了？航班出什麼事了？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先生您先冷靜，” 對方的聲音得更低，卻更讓人慌，“李朵朵乘務員執飛的 MU5732 次航班，航路突發強對流天氣，機顛簸嚴重，目前己備降在蘇南碩放機場。地面人員正在嘗試聯絡機組，但暫時還沒接通，我們會第一時間同步最新況，請您保持電話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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