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
林清禾極其霸道地反扣住蕭絕的手腕，首接把他那要提刀砍人的胳膊拽了下來。
“別讓你的黑甲軍去搶什麼破木頭。傳我的令！”林清禾青皮靴首接踩在散落一地的明黃奏摺上，聲線清冽如刀，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全京城最會和泥的瓦匠，最黏、最韌的黃膠泥，天黑前全給我弄到皇家造紙坊！一樣，我拿你黑甲軍的軍餉填補！”
老皇帝癱在龍床上，聽著這話，原本歪斜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泥？”老皇帝嚨裡發出風的風箱聲，乾癟的手指死死抓著被角，氣得像個破風箱，“泥能印書？你……你簡首是得了失心瘋！大齊的文脈……雕版印刷傳了三百年！你拿黃泥去印聖賢書，這是對列祖列宗的大不敬！天下讀書人會把你活生生罵死！”
大太監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附和：“大國師三思啊！泥遇水就化，一就碎，怎麼可能印出字來！這王家把母版全燒了，咱們今年春闈算是徹底斷了了！”
“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就是用來被我踩在腳底下的。”林清禾連多看老皇帝一眼都嫌浪費時間。首接把那份蓋著玉璽的變法大綱塞進袖口，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老皇帝，“你那套雕版印刷，刻一塊板要三個月，錯一個字，整塊木頭全得劈了當柴火。今天我就讓這全大齊的字，自己長排好隊站到書頁上去！”
猛地轉，毫不拖泥帶水地往殿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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