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餐廳時，夜己深。周啟明開車回家，路上接到兒的電話。兒在上海讀研，學的是金融。
“爸，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個王磊的？我學長說，他朋友是我學姐，最近在打聽您呢。”
周啟明握方向盤：“打聽我什麼？”
“就問您為人怎麼樣，做事風格什麼的。哦對了，還說您兒真厲害，在上海名校。”兒笑了，“爸，您是不是要升了，都有人開始走家屬路線了？”
“別瞎說。你好好讀書，別心這些。”
“知道啦。對了媽說您要去杭州學習一個月？杭州春天可了，週末可以去西湖逛逛，別老悶在屋裡。”
掛掉兒的電話，周啟明把車停在路邊。夜中的城市燈火璀璨，每一盞燈下都是一個家庭，一段人生。他想起二十三年前，他大學畢業進這家公司時，父親說的話：“國企是個好地方，穩當。但記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要守住本心。”
本心是什麼？是當年那個想幹一番事業的年輕人，是現在這個想守住一方淨土的中年人。可江湖波濤洶湧，本心要靠智慧守護，甚至，要靠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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