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審計部突然對財務部開展專項審計，重點是“三公”經費和採購本。帶隊的副總監是劉振邦的老部下，查得格外細緻，連三年前的憑證都翻了出來。
李晴每天加班到深夜，應對各種詢問。周啟明讓沉住氣，如實提供材料，但每次提前，必須讓他過目。
“周總，他們抓住鵬圖公司那5%的差價不放，非要我們提供降價依據。”李晴眼裡帶著，“我按您說的，把讓利說明給他們看了。但他們又說，為什麼這份說明沒在合同裡？為什麼沒及時歸檔？”
“你怎麼回答？”
“我說這是補充協議，法律效力與合同正文相同。至於為什麼沒歸檔，是我們工作疏忽，己經整改。”李晴頓了頓，“但審計組非要我們寫況說明，還要您簽字確認。”
周啟明點頭：“寫，如實寫。但加上一句，此讓利系財務部主談判爭取，為公司節約本約30萬元。資料要準確，讓鵬圖公司蓋章確認。”
“我擔心他們還會做文章……”
“讓他們做。”周啟明說，“劉董要的，無非是證明財務部管理混，我這個分管領導失職。那我們就主承認錯誤——歸檔不及時，是工作失誤；但為公司爭取利益，是績。績大於失誤，這就是我們要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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