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的正式談話安排在一間小型會議室。空氣裡有種特殊的安靜，連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都顯得遙遠而不真實。周啟明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一側，對面是市紀委劉書記和另一名記錄員，側面還有一位省紀委的同志。沒有寒暄，劉書記首接切正題。
“啟明同志，省紀委委託，我們對匿名舉報信反映的幾點問題，進行初步核實談話。請你如實向組織說明況。”劉書記的語氣平和，但目如炬。
“我明白。請問。”周啟明坐姿端正，目坦然。
“第一個問題，關於在新銳科技混改談判中，是否存在低估國有資產、造流失的風險？”
周啟明早有準備，從公文包裡拿出厚厚一沓材料，推到桌子中央：“這是整個混改的資產評估報告、國資委備案檔案、第三方機構複核意見，以及我們與新銳科技每一談判的紀要。所有評估均由備資質的專業機構進行，程式合規，結果經國資委稽核確認。談判中，我們對估值進行了堅決維護，最終價在評估值基礎上略有溢價。這裡是最終協議草案中的相關條款，可以證明國有資產不僅沒有流失，而且實現了保值增值。”
劉書記和旁邊的同志仔細翻閱材料，不時低聲流。材料翔實，邏輯清晰。
“第二個問題，關於你未來婿陳默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參與混改專案，是否存在關聯易和利益輸送？”
“陳默所在的眾誠律師事務所，是業聲譽良好的大型律所。在公司啟混改前期，我們確實就一些法律問題諮詢過該所，並支付了正常的市場諮詢費用，有正式合同和發票。但在確定新銳科技為戰略投資者並啟正式談判後，陳默本人主申請回避，不再參與任何與我公司相關的法律事務。目前的正式法律顧問，是過公開比選確定的其他律所。所有程式都有據可查。”周啟明回答得條理分明，“我與陳默的翁婿關係是事實，但我們主採取了嚴格的迴避措施，確保合規。這一點，公司法律部孫浩總監、以及參與比選的評審專家都可以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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