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斌蹲在門檻外邊，悶頭修一把快散架的凳子。他作有些僵，腦子裡哄哄的。母親的突然轉變，他看在眼裡，起初是鬆了口氣，總算不用夾在中間氣了。
可慢慢的，一種更深的難堪和不安湧了上來。母親那熱切打量孩子的目，那對劉桂芳突然的小心翼翼，讓他約猜到了什麼。
他想解釋，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怎麼解釋？說這孩子跟我沒關係，桂芳也不是我人。
那母親剛剛燃起的那點希和喜悅，豈不是要立刻變更洶湧的怒火和失？還有桂芳……這一路，確實跟著自己吃了太多苦。
他正心如麻，屋裡傳來劉桂芳的聲音：“建斌，給我倒碗水來，要溫的。”
顧建斌手一抖，手裡的錘子差點砸到手指。他應了一聲，起去灶房倒水。經過母親邊時，他看到母親抬起頭，朝他使了個眼，那眼神里滿是“好好伺候著”的意味。
顧建斌心裡更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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