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我恨不得撕了你這個掃把星！”顧母轉頭衝吼，“帶著個野種，哄騙我兒子，還想賴在我顧家吃白食？做夢！滾！你們倆都給老孃滾出去！”
“媽！”顧建斌終於有了反應，攔在母親面前，“桂芳沒地方去……”
“沒地方去關我屁事！”顧母徹底發了，連日來的憋屈、期落空的憤怒、對貧窮未來的恐懼，全部傾瀉出來，“顧建斌！你看看這個家！看看你爹你媽你妹妹！我們過的什麼日子？啊？你‘犧牲’了，我們頂著烈屬的名頭，聽著好聽，可裡子呢？裡子都快揭不開鍋了！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了，指著你能撐起這個家，你倒好！帶回來兩個討債鬼！你讓我們怎麼活？！”
捶頓足，哭天搶地：“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生了個兒子是傻子，養了個兒子是白眼狼！我還活著幹什麼啊我……”
顧老栓沉著臉，猛地吼了一聲：“行了！別嚎了！還嫌不夠丟人？！”
他看向顧建斌，目裡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失：“建斌，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怎麼回事？部隊為什麼讓你回來？真是傷？”
顧建斌避開父親的目，含糊道：“傷……傷沒好利索，不適合留在部隊了。”
“那你的退伍費呢？”顧母猛地想起這茬，止住哭嚎，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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